有忆

崎能忘今

家里曾经养了一条狗
一起生活了差不多一年多
这话其实说的有很多不太准确首先这原不是我家养的狗 而是叔叔家的
只是因为住的实在不远 总爱自己跑来我家串门
弟弟喜欢养狗 颇有研究 每次新养了一只总会带来给我看
你看这次我又养了一条新的（不知道是买的还是送的）这条好像跟以前的有点不太一样


你为什么经常跑到我家来？
这又不是你家，你怎么不去找xxx？
x姐 怎么家里养了条狗啊 哦 这不是我的狗 我不养狗的 这是我弟妹家的狗
鱼也不吃，肉也不吃，那以后不伺候你了
不要脚跟脚 手跟手 不要跟着我进超市商场 进不去的 还要领你回来
不要对着别人小孩子乱叫
然而已经有差不多一个多月没看到它了


我对狗本身没有研究 实在说不上来是属于哪一种品种
不过还算是个颇有审美情趣的人
写诗画画或属消遣 看人看物倒是从未走眼过
很难以语言描述
回想起来 这应该是非常漂亮的狗
大体上来讲 并不是很大
长了一张类似泰迪贵宾傻乎乎的小圆脸
不过没有泰迪贵宾那种洋娃娃似的粗燥的泡沫感不过留了不短的刘海 脸上也有很多毛发
不是很容易看清眼睛 有点像波斯猫
有猫一样的胡子（不知道狗有没有胡子）
有次帮它减掉了 它为此很不自在 郁郁了好长一段时间

没有一般狗那种燥热杂乱的热感
也不似猫咪一样纤细阴冷
一来我家就跑上跑下 东看看西瞧瞧 颇为自得有些又略显困惑
浑身的毛发 像某些女人的头发一样是有层次 绸缎一样熠熠的质感厚度
从头到尾 从背到腹 有一片暗色的晕染慢慢铺开 内外的暗色皆不同
看它的背骨的角度线条 有点像马
看它平时走路发呆的样子又有点像鸟类
真是一只可爱呆萌 颇为不俗的狗
它喜欢在窗前远眺若有所思又喜欢到处兜风交朋友打招呼 行为模式好似一只猫或者鸽子


跟母亲并不住在一起 算是同一个单元社区
除此还有别的住处 隔几天会回来一次
所以说它不怎么吃东西 我是有看到的
不过倒从未担心过 因为一来未见病瘦 二来 它很惹街坊领居小摊小贩的喜爱 不愁吃喝有时带它去散步 走了很远 会有刚放学的小孩子指着它说 这不是xx吗
它并不介意自己出名至此 心情好就会绕着人家转几圈 心情不好就会跑去对着人家叫几声 颇不耐烦


每次看到它等我不是在门口 就是在楼梯间 电梯里 跟着我沿着中山大道跑了十几公里的几次 回来渴的不行
每次出门都会跑出来要送我到家好像是多了一个不怎么说话 很粘我的妹妹我住的离母亲有点远 路比较绕
因为它曾经走丢过一段时间 回来大不一样担心迷路 所以每次都好言告诫 渐渐的也不怎么送太远了


平时不是每天回来 它也常常被喜欢的街坊邻居带回家
偶尔看不到它也不奇怪 最多会随口问问
前些日子出门一次 好久回来好几次问到 说xx怎么样了怎么一直不见 母亲总是言语模糊
认真问起来才说 是送人了 地方很远 走的时候很不情愿
听到这样的消息 当时心里也是一黯然


本身是有些凉薄又迟钝的人
想认真记住一个人很难 想忘掉一件事很容易嘴上说说容易
真正行动很难想梦见一个人 必定是彼此心灵有些牵扯才会久久念念不忘
然而前阵子梦见一只狗却一连梦见好几夜 算起来正是送它走的那段日子
扯咬我衣角 小腿的感觉还依然清晰
犬亦如此 人何以堪人生之中并不是总能遇到 同脚同手 天天等你上下班 送你进门出门 等你来找它玩的事的人
也不是同手同脚 天天等你上下班进出门 等你找它玩 你就会记住它梦见它的

张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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