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杨朝友(文)
夜半,我漂浮于枕畔
凝望你睡颜如云
在月光未抵达的角落
轻轻,游荡
曾是银河最任性的游子
踏碎光年,身披亘古寒意
直到某日垂眸——
将魂魄,寄养于大地的根系
晨光漫过窗棂
父亲递来盛满豆浆的蓝瓷碗
碗沿有一道熟悉的缺口,像童年的月牙
母亲唤我乳名时
掌心,落下三颗未凉的葵花籽
而当地球转入暗面
总有潮声在血脉里轻语
“归去吧,归去吧…”
可我的根,已深扎进春泥
我向风低语:
“若宇宙是归途,我愿是露珠里的光
在人间蒸腾我,便带着大地的体温
重返星河,在每粒尘埃里种下春天”
何处埋骨,何处便是故乡的晨星
我们以光年丈量思念,却在一滴晨露中重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