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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披风帽过临平
陈国明
征帆一似白鸥轻,起揭船篷看晓晴。
梅子著花霜压岸,自披风帽过临平。
以上是南宋诗人高翥的一首七言绝句,题为《过临平》。
高翥(生卒年不详),字九万,号菊磵,余姚人。宋孝宗时游士,寓居西湖孤山。他是当时诗坛“江湖派”的中坚,清初黄宗羲推崇他为余姚人的“诗祖”,清末维新派领袖谭嗣同幼年读了他《清明日对酒》诗,曾大受感动。著有诗集《菊磵小集》、《信天巢遗稿》等,集子里写景抒情的小诗特别受人称道。
《过临平》一诗,写的是诗人初春舟行临平运河的经历。诗以明喻开头,说自己乘坐的帆船像一只白鸥,贴着水面向前飞行,给人以轻快之感。次句“起揭船篷看晓晴”,是说作者在船舱中睡了一夜,醒来揭开船篷看到晴朗的早晨。然后笔锋一转,视线从江上移向岸上,在短短七字单句里,以“梅子著花”与“霜压岸”相对衬,展现出春寒逼人、梅花傲霜的景象。语言高度浓缩,诗意更深一层,尤其是一个“压”字,把晨霜的浓重冷厉,渲染到了极至。
我们不妨再回头看看,让“征帆”象“白鸥”一样飞也似行进的,不正是初春凌厉的寒风吗?偏偏被诗人描写得这样轻快飘逸。我以为细心的读者不难在寒风的对立面,即征帆、梅花和诗人三者之间找到共通的东西。
诗写到这个份上,最后该怎样结尾呢,要对梅花来个特写或干脆直接发一声感叹吗?则很有可能造成诗意平庸凡俗。高翥毕竟是个高手,他让最后的笔墨又落到自已身上,来一句“自披风帽过临平”。风帽是一种御寒挡风的帽子,作者披着风帽,站在船头,冒寒观赏运河两岸的风光。诗人告诉我们,在初春的寒风中领略美,别有一种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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